校長先生心目中的上下關係

 In 柳川日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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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校長先生。最近天氣很潮濕,關節(特別是盆骨)有傷的先生我表示,好辛苦啊(哭)。天氣時好時壞,大家出門記得帶傘,不要讓自己變得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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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想和大家説説「上下關係」。有看日劇的朋友都知道,日本是一個極度重視「長輩」和「後輩」關係的地方。近5年的日劇裏,描繪「上下關係」最多的,應該是「半澤直樹」吧。日本的電視劇,往往都會反應現實的情況。而這種「上下關係」的文化,當然也不例外。看過這套日劇的朋友,應該很難對這種工作環境抱有憧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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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今時今日,日本的社會好像沒有那麽嚴苛了。特別是最近的日本年輕人,沒有之前那種「盲目服從」的態度,更沒有「伺候長輩」的概念。譬如説,我今年33歲,之前,有機會和25歲的日本男生坐在一起吃飯(工作飯局)。除了第一杯,他倒給我的青島啤酒之外,剩下的時間,都是我自己倒酒給自己。在我的年代,前輩的酒杯,不可以呈現「空」的狀態。一定要時刻打醒精神,環顧四周,看看哪個前輩要倒酒。做不好,會被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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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飯局中,我平靜地和25歲的日本男生聊起這個話題。他說,日本現在有「酒精騷擾」一詞。意思就是,前輩們透過「逼人倒酒」或者「逼人喝酒」而令對方感到「被騷擾」。雖然,不至於罪不可恕,不過,也絕對不是好的事情。因此,他們年輕的一代,要站得更穩,更直,理直氣壯地告訴前輩們,「我不喝酒也不會倒酒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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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後,我覺得他那份「理直氣壯」,好像有點「歪歪斜斜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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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,有些長輩會「持老賣老」,打壓年輕人們。別理他們,那些,都是壞人。遇到他們,更要提醒自己,將來不可以成爲那種人。不過,我們中華民族,一直以來都强調,做人要以「仁」爲本,也有「百行以孝為先」的説法。飲茶的時候,同台有外婆外公,哪有年輕人會先倒茶給自己喝?結婚的時候,新人都要跪下,伸手遞茶給長輩。難道這個時候要喊「人人平等」嗎?沒錯,其實,我們也有自己的一套「上下關係」,那叫「長幼有序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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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很嚴格,吃飯的時候,第一碗飯,一定要裝給飯台中最大的長輩。弄錯次序,就會被駡。起筷,第一口,一定要那個長輩先吃,我才可以夾食物。搶先,會被打手板。長輩的飯碗空了,最年幼的幫忙添飯。忘了,會被瞪。當然,我試過好幾次,覺得很煩厭,很想離家出走。不過,外公告訴我,這是「必須」要做好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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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孩子,記得,沒有長輩的辛勞,就沒有你那碗飯。沒有他們的汗水,也沒有你杯中的清水。做這些動作,是爲了提醒你自己,這些都不是理所當然的東西。好吧,當你真的嫌棄,那就試試舒服的方法。上飯碗的時候,你把第一碗飯放在自己面前,當然沒有問題。反正,我也有自己的一碗飯。起筷,你先吃,也可以。反正我有手,自己懂得夾食物。不過,記得,這樣做,你會變成一個很自私的人。外公,我不想你變成那樣的人。你把第一個飯碗放在我面前,我高興。吃飯,你將第一份夾的食物,放在我飯碗裏,我也高興。可是,記得,外公的這份高興,不是建基於『欺壓』,而是『安慰』。因爲,我看到孩子你,努力在摸索,用心地觀察,嘗試讓自己成長更多。記得,要做一個剛强而又溫柔的男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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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,就是我外公留給我的其中一份最寶貴的東西,「教育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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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我很囉嗦。和學生們吃飯的時候,總是要年輕人多觀察,看看酒瓶空了沒有。也時刻提醒他們,留意誰不夠飲料。結賬後,看看是誰給的錢,記得,一定要揮手道別前親口説句「謝謝」。做不好,我會罵。不喜歡,下次不要和我吃。當下難以吞下那口氣,那就對著我破口大駡吧。我會還你一個拳頭。下堂不想來上課?聯絡我們的同事就好,剩下的學費,全部退還給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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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份開始,就是日本的新的年度。我決定了,要堅持這一方面的教育。校長先生,我的觀點,是出於「疼愛」,而不是「欺壓」。照顧別人,是一種精神,更是一份習慣。希望各位年輕人們,能成爲一個更善良,更好的大人,僅此而已。某些觀念,傳承了好幾百年,明明是美好的事物,因爲一些所謂的「平等」和「自由」的概念,而被淡化,太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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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如何倒茶給老人家嗎?就是那份精神。我們香港人,有一份美好的「長幼有序」的概念。年輕人們,努力做好它。先生,我也會繼續努力。共勉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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